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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机会我们再一起来这里与老人相遇

2017-06-20 10:00

听完我简单的叙述,司法局的几位同仁就非常感慨,张局长就拿起电话,也不管别人睡了没有,向他的下属打听老人的近况,去他家的路到底怎么走。还说一个河南的老知识分子千里迢迢来看望一个湖南老人,这让他们感到意外和感动,说以后他们也会抽时间去看望老人的。我连声对他们说了谢谢。
      一路上看不到窗外的景致,只感觉有影影绰绰的黑的山峰向后退去。
      夜里12点,他们安排了我在县城的一家最好的宾馆住下,说是明天一早来接我,路已经问好了,出县城再有50公里山路就到,说让我放心好了。
      翌日,朝霞把东边的山峰染成了金黄的轮廓。司机老彭早早的来到住处,简单的早点后我们便向老人所在的温塘镇前进。一路上老彭一边走一边联系向导,说这里的山路不好走,看着就快要到了,其实还要绕很多弯儿。难怪他一连换了两个人,才把我们带到老人的村子下面。
      电话联系之后,老人从一条山路上下来走到我们的车子前:我无法想象,面带微笑和兴奋,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个清瘦的老人,就是那么多年来一直资助我的人!
      为了我的到来,老人提前宰杀了他喂养的正在下蛋的土鸡,不到10点钟就做好饭等待我们。坐下寒暄一阵后老彭说县里有事要回去,但见老人盛情相邀只好答应吃晚饭再走。饭间老人拿出他亲手酿造的米酒和用他们山上的金银子所泡的药酒让我们尝尝,老彭因为开车没有喝,我平时不大喝酒也只好象征性的喝点。我坐在老彭和他的侄子中间,老人就不停的向我的碗里夹鸡块。我一向不赞成给客人夹菜的,但他们知道用公用的筷子。他们一遍一遍的问我,吃惯吃不惯,我说很好吃,这些在家里还都吃不到呢。
       饭桌上老彭给我们都照了好多相片,我和老人还有老人侄子的一家都合了影。送走老彭后,我和老人来到老人自己住的那间屋子。这是一所砖木结构的房子,上下两层,上面缮着灰色的小瓦。墙壁没有任何的粉刷,墙上钉满了木橛和钉子,上面挂着一些生活用品和一些过时的挂历。屋子的正中央有一个一米见方的洞,上面蓬着木板,洞内有小洞通向屋外的窗子下,里面住着老人的几只鸡。老人房子坐东朝西,北面的一间老人住,南面的两间住着老人的侄子一家三代人。虽说是两家,但他们的每面墙都有小门可以相互连通,在屋内就可以走到他们任意的一间屋子,可见平时他们相处得非常融洽,非常和睦。老人的屋子的墙边都摆着一些大小不等的坛子和一些塑料壶,这些都是老人酿酒用的。老人酿酒是在她的另一间屋子里完成的。
      我和老人一起去了那间同样简陋的屋子,门口对着老人家的稻田。看得出老人的稻苗长得非常好,稻叶上还挂着露珠,稻田里也养些鱼。老人这间1974年盖的房子就是他现在酿酒的作坊,屋子的中央支着一口大锅,锅的周围凌乱的摆着一些瓦罐和木桶。老人酿酒的材料是大米,说一个月可以卖出3缸酒,山里人嫌镇上的瓶装的贵,逢年过节都到他这里买几斤待客。再说好歹它总是粮食做的,纯绿色的。我问三缸酒能盈利多少钱,老人伸出右手,我说500,老人就摇摇头,我说5000吗,老人说50.我的心猛的抽搐一下。我说你平时吃饭在那里做,老人就指指这口大锅,然后又指指身后的没有煤球的空空的炉子。想想看,老人蒸一碗米,炒一盘菜,都要在这直径一米多能盛下200斤水的铁锅里,点上山柴,做好后再伸头弯腰用铲子把菜翻炒把米盛出。我的眼里含着泪,想象着老人做饭时的艰难。老人说平时她每天只吃两顿饭,上午9点左右,下午4到5点,他们村相当一部分都是这样。我不知道是贫穷使他们这样,还是生活习惯使然。  
      都说湖南人有三怪:说话像老外,嘴里嚼木块(槟榔),没有辣椒不下菜。在湖南的这些天里,我知道槟榔是湖南人的爱物,但一般的老百姓是嚼不起的。剩下的这两条一般人都做得到,特别是说话,他们语速极快,让你一句都听不懂。若是把你的眼蒙着,你准以为是到了外国。老人的话我依然很少能听懂的,我们又急于交谈,他索性就拿出纸和笔,写下他要说的话,往往是他写了三五行,我两三个字就作答了。我感到这样老人吃亏,就也写。看到我写的,老人就笑,笑后再写。不到一个小时,我们把几张纸都写得满满的。写了一下午,密密麻麻的写了半本子。老人很高兴,从知道我要来就一直兴奋着。晚饭后,我们坐在老人的床上,又你一句我一句的写着,直写得门前的太阳跳进山崖。晚上老人要去他酿酒的屋子休息,要我躺在他的床上早点睡,可我怎么都睡不着,我想把这里的一切告诉我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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